State function 状态函数
状态函数的数值只由体系当前状态决定,与采取哪条路径无关。内能 U、焓 H、压力 p、体积 V 和温度 T 都属于状态量。
LECTURE 05 · 2026/09/17
The First Law: the machinery
前一课建立了第一定律的基本语言:
第五课开始研究“第一定律的机械(machinery)”:利用 U 和 H 是状态函数这一事实,把不可直接测量的变化与压力、体积、温度、热容等可观测量联系起来。核心不是再背一组孤立公式,而是学习如何从状态函数和偏导数一步步推出关系式。
状态函数的数值只由体系当前状态决定,与采取哪条路径无关。内能 U、焓 H、压力 p、体积 V 和温度 T 都属于状态量。
热 q 和功 w 描述能量如何跨越体系边界传递,取决于过程路径。同一对初态和终态,可以有不同的 q 与 w。
状态函数的微小变化写成全微分:
而热和功不是某个体系“拥有的东西”,因此应写成不完全微分:
不能写成 q = qf − qi,因为热量不是状态函数;也不能只看初末温度就判断功和热量。必须先说明路径。
理想气体从初态(T, Vi)到终态(T, Vf),且 Vf > Vi。理想气体的内能只依赖温度,所以:
路径 A:自由膨胀。外压为零,pex = 0,因此 w = 0。由第一定律得 q = 0。
路径 B:可逆等温膨胀。气体需要持续吸热来补偿对外做功:
两条路径的 ΔU 相同,但 q 和 w 不同。这正是“状态函数”和“路径函数”的区别。
对于组成不变的封闭体系,可以把内能写成 U(T, V)。全微分为:
定义定容热容:
并把恒温体积变化对内能的影响定义为内压(internal pressure):
理想气体忽略分子间作用,分子间距改变不改变分子势能;U 只依赖 T,因此 πT = 0。
若吸引作用占优势,恒温膨胀需要分开分子,内能增加,πT > 0;若排斥作用占优势,膨胀可能使内能降低,πT < 0。
πT 是“内能对体积的导数”,不是活塞外面的压力 pex,也不是状态方程中的体系压力 p。三者物理意义不同。
Joule 让气体在绝热条件下从一个容器自由膨胀到另一个真空容器:
如果膨胀前后温度也没有变化,那么恒温改变体积时内能不变,即观察到 πT ≈ 0。对于理想气体,这个结果严格成立;真实气体的效应很小,早期 Joule 实验由于量热器热容较大,难以测出微小温差。
分子层面的解释是:
内能主要由分子的平动、转动、振动等动能决定;温度不变时,平均动能不变,且没有分子间势能变化。
分子间有吸引和排斥作用;膨胀改变平均分子间距,可能改变这部分势能,所以恒温膨胀时内能不一定不变。
定义体膨胀系数(coefficient of expansion):
α 的单位是 K−1。它描述在压力保持不变时,温度升高 1 K,体积相对于原体积改变的比例。把定压条件代入内能微分:
对于理想气体,πT = 0,所以:
进一步由 pV = nRT,在压力不变时 V ∝ T,因此理想气体:
这说明温度越高,同样升高 1 K 所造成的相对体积变化越小。
定义等温压缩系数:
压力升高通常使体积减小,因此导数为负;定义式前的负号使稳定物质的 κT 为正。对于理想气体:
20 ℃、1 atm 时水的 κT ≈ 4.94 × 10−6 atm−1。若体积为 50 cm3 的水额外承受 1000 atm,且把 κT 和 V 视为近似常数:
负号表示体积减小。这个例子也说明:液体的压缩性很小,但不是绝对不可压缩。
Joule–Thomson(J–T)实验不是把气体对着真空自由膨胀,而是让气体连续流过多孔塞或节流阀,从高压侧进入低压侧。装置保温,因此:
设气体从左侧进入,初末压力和体积分别为 (pi, Vi) 与 (pf, Vf)。入口处外界对气体做功,出口处气体对外做功:
因为 q = 0,第一定律给出:
所以节流膨胀是等焓过程(isenthalpic process),而不是等熵过程或等温过程。
定义 Joule–Thomson 系数:
膨胀时 dp < 0,因此 dT = μdp < 0。气体在低压侧变冷,这是常见情况。
此时 dp < 0 会导致 dT > 0。气体的状态、温度和分子间作用共同决定 μ 的符号。
理想气体的焓只依赖温度,且 H 保持不变意味着温度不变,所以:
真实气体存在正、负 μ 的分界,这一转变对应 Joule–Thomson 反转温度。利用低温侧的节流降温并让冷气体预冷进气,可以逐级降温实现气体液化,这就是 Linde 制冷/液化思路。
焓是状态函数。对组成不变的封闭体系,选 p、T 作为变量:
在定容条件下,p 会随着 T 改变。利用链式法则:
又因为:
所以:
不是立即熟练使用最后一个复杂公式,而是看清推导结构:先写状态函数的全微分,再用定容条件、倒数关系和链式法则替换偏导数。
由焓的定义 H = U + pV,结合前面关于内压、膨胀系数和状态方程的关系,可以得到一般物质的:
对理想气体:
如果使用摩尔热容:
Cp − CV = nR 是理想气体关系。真实气体一般要使用 α、κT 和状态方程,不能直接套用。
从分子视角看,摩尔内能可以拆成多个贡献:
主要由温度决定;升温提高分子的平均平动、转动能量。
也可能随温度增加,但在温度不够高时,部分振动模式不容易被激发。
在普通化学温度范围内通常近似为常数,不主导热容变化。
理想气体模型忽略这一项;真实气体的体积变化可能改变这部分势能。
在振动模式尚未明显激发的近似下,理想气体的摩尔定容热容可按自由度理解:
只有三个平动自由度。
增加两个转动自由度;振动活跃后数值会继续上升。
有三个转动自由度;同样需要注意振动贡献。
还可能受分子间作用和压力影响。
自由膨胀:q = 0、w = 0;节流膨胀:q = 0、H 不变;可逆等温膨胀:T 不变但通常 q ≠ 0、w ≠ 0。它们不是同一个过程。